殷时渡转过脸,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地冲她点头完,又转过脸去目视前方。

殷氏底基已动,眼见着大厦将倾,殷家早已人心惶惶。

在不少旁氏亲戚觊觎财产,各路股东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殷老爷子竟然还试图抢救,算是将殷家当作了一辈子的心血。

而殷城林不同,他更多抱着兔死狐悲的心情,心底只是逆来顺受般的懦弱而已。

今苒苒今天在殷家的表现,理智、冷静、聪慧、临机应变……

简直令殷老爷子双眼放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今苒苒也不傻,想通后心底五味杂陈。

偌大一个殷家,竟然找不出可以信任和寄望的人了,也不知该为殷家感到悲哀,还是为殷时渡感到怜惜——

即便殷家这样了,殷老爷子考虑的人选也不是殷时渡,而是她。

今苒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的,你放心,再说了我只会拍戏,哪懂管理公司。”

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烂摊子,殷老爷子也真是看得起她。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开车的手腕上。

那儿略有些红印,是她在殷家拽他时,用力过狠导致的。

直到现在还没消散,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劲,但他从始至终没有吭过一声。

想到那一幕,她便想起令他近乎发疯的那个名字。

她回忆了半响,才记起来似乎叫——齐暖。

齐……或许是祁?!!

殷时渡的母亲,竟然叫祁暖吗?

今苒苒心中一惊,极其快速地想起了那个祁哥。

祁哥、祁暖……

她忍不住问道:“你母亲,是叫祁暖?”

殷时渡眼神下意识往左上角看了一眼,缓声回道:“其实祁家跟殷家相比,家底要更为殷实,我母亲当年嫁入殷家时,她父母并不同意这门婚事,我母亲选择殷城林时,便脱离了祁家。”

纵使殷时渡说了这么多,却并未直面回答,反而有意将人引导进另外一个思维。

譬如祁家是个大家族,不止殷时渡母亲姓祁,还拥有许多比殷家更厉害的人物。

今苒苒自个琢磨了一下,连声惊叹道:“我就说!!你和祁哥……是不是……”

殷时渡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滑落,只面上还保持着很平稳的情绪,“嗯?”

“是,是,他是你的谁?”

今苒苒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祁哥姓祁,你母亲也姓祁,肯定是!不对,我换一种问法,祁哥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

殷时渡抓住方向盘的手,忽而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