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殷时渡缓缓抬头。
他隽逸的面容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因为仰视的关系,下颚弧线优雅而流畅。
原本他神情委屈地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这会望见她的脸,眸光却逐渐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他说,“我等你好久了。”
低哑的嗓音被拖沓着,显得有丝天真却莫名勾人。
今苒苒正想别开眼,却被他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惊了一下。
原本修长白皙的手背,有一大片被烫红的皮肤,令人触目惊心。
“殷时渡?!”
今苒苒将他拉起来,二话不说带他到厨房,打开水笼头强行将他的手放在水流底下。
“怎么回事啊,烫成这样,是前面那两人做的吗?你怎么不知道躲呢?也不处理一下,亏你还是医生!”
今苒苒就没见过烫成这样,还跟个傻子似不治疗的人。
何况殷时渡还是医生,竟然完全不做急救措施,简直令她越说越气。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怒意,殷时渡先是疑惑地挑了眉,而后抿起唇,眼里一点点泛起笑意。
今苒苒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他便顺从地任她帮自己清洗。
两人肌肤相触的温暖,令那点烫伤的痛痒消失不见了,也一点点消弥了他内心深处对一切事物都隐含的厌恶。
这世界的所有喧嚣,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今苒苒虽然絮叨了不少,实际上心里在回忆烫伤的紧急处理方法。
她记得要先用自来水冲洗,降低烫伤皮肤的温度,减少损伤和疼痛。
可殷时渡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只冲水有没有用。
“你先在这里自己冲,我去拿药箱。”
今苒苒放开他的手,说完就转身跑出了出去。
过了一会,今苒苒将药箱放在茶几上。
她高声喊:“殷时渡?应该可以了,你出来吧。”
殷时渡乐意见她这样,整个人一心为自己忙碌。
他应了一声,轻快地将水笼头关好,甚至好心情地将料理台上的水渍抹掉了。
只是在出厨房门的霎那,那张笑容满面的脸,顷刻间换上了疼痛不已的神情。
“我看你手背上还有几个小水泡,应该要戳破,你忍着点啊。”
今苒苒拿着消毒针,分明在安慰殷时渡,握着他的手却不自觉开始发抖。
殷时渡盯着她,低低应了一声。
今苒苒握着他的手,找到手背上的几个泡,将针扎下去——
扎不下去!!!
她是真心怕这些尖锐具有杀伤力的物件。
哪怕是一根针,都会让她想象到扎破动脉失血过多的画面。
殷时渡等了一会,也不见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