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路施施就朝沈洮伸出了手。
她忽然停住的脚步让沈洮也跟着一顿。
“怎么了?”沈洮道。
路施施抬了抬手,“我想要,你的伞。”
沈洮看了路施施一会儿,就把伞柄递给了她。
路施施也将手中的伞给了沈洮,银鹤雪伞的手柄还有着沈洮的余温,在沈洮结果她原先的伞之后,路施施笑了一笑,“跟你换。”
沈洮并未说话,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银色的仙鹤是双面绘,伞节伞柄俱刷上了一层银色偏淡蓝的颜色。仙鹤的嘴巴朱红如雪中红梅,路施施只看了一眼,便开始想念冬日大片大片的梅花了。
梅花可以做花糕,配着春夏秋的干花和冬藕莲子煲花羹,一丝一丝的甜津从唇齿间没入心膛,就像沈洮倾身落在她嫣红唇角边的轻柔。
银鹤雪伞下遮了两个人,即使是有人从宫道上走,也看不到沈洮轻微细小的动作。
几乎是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路施施蓦地红了耳根。大片大片的雪,从天空坠落下来,意图遮住她的窘态。
“冬日宴,母后有同你说吗?”沈洮微不可察地靠近了路施施。
他的目光遥遥落在不远处的雪地纯白景致中,掩在玄色大氅下的手靠着路施施的小臂,不知从何时起,路施施收起了银鹤的伞,握在手中,任凭沈洮撑着他的那一把伞。伞面明显倾斜于她,眼看簌簌的雪花落下,路施施轻轻摇了头。
沈洮“嗯”了一声,便向路施施从容说来,“只是一场普通宴会而已,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你会来的吧?”
沈洮忽然顿住脚步,定定地看着路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