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里凝着层无法化开的霜,像极了清晨枫树叶上的一片雅白。
“你家主人既然不想帮忙了,又何故易容我的模样把我带来萧城的人引来此地?”顾非我看了一眼路施施,也算是向她解释清楚了原由。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冷笑了一声,“却不知究竟是主上毁约,还是顾先生从一开始心里面就没准备杀掉襄王,顾先生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打算。”
顾非我抽出长剑,先前被伤的黑衣人缓缓倒在了地上,他两唇相碰,“颠倒是非。”
随后两方就打了起来,顾非我以一敌多,引那群黑衣人去了别处交战,至于他们为何放下沈洮,多半是因为沈洮已受伤,身患剧毒,救无可救。
路施施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那帮人自己内讧是好事,她焦灼着一颗心去探沈洮的伤口。
她才碰到破裂的衣角,沈洮就疼得深拧眉毛,路施施忙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但沈洮似乎疼得起了意识,他微微睁开一只眼,见到路施施随后又闭上了,发白的脸色浮露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
“轻……轻一些。”沈洮哑声说道。
路施施只见到一片黑红黑红的血块凝在衣服和皮肤上,不知该如何给沈洮缓解痛楚以及清理毒素。好在旁边就是溪流,路施施三下五除二扯了下一块衣角,嘶拉拉的响声让沈洮不舒服地乱动。
这一动正好蹭在了路施施的膝盖上,路施施一时间不敢动作,但又怕清理得不及时沈洮就没了……
于是路施施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洮的头靠在一块半高的石头上,然后她拔腿就跑,用扯下的衣服料沾湿,然后再回去给沈洮一点一点的处理伤处。
沈洮察觉到了路施施的动作,他并未阻止,只在路施施折回溪边洗布条的时候,虚弱地叫停了路施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