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施施顿时就垮下了脸。
“现在我们要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沈洮说道。
“什么事情?”路施施兴致恹恹,“莫不成……准备逃跑?”
沈洮看她的眼神越发透着诧异,他摇了摇头,“顾非我并非善类,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如若我们能解决萧城流民的问题,他也许会动恻隐之心放你我回去。”
几乎沈洮话音刚刚落下,路施施就反驳道:“可是这里的流民已经在萧城安家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两旁灰黄色的田野里,在枯枝杂草间隐隐约约浮现的流民映入沈洮的眼中,他拧了下眉,“你觉得顾非我一直在为萧城的这些流民所做之事又是什么呢?”
沈洮轻声反问道:“在萧城安家又如何?江南发生水祸的地方才是他们真正的家才对,顾非我也只是想把他们送回原来的地方。”
“再者萧城为了预防水祸,全程官民北上,恐怕再不过多久上京就会传下封城的指令了,届时萧城内的人就会被当作无籍无户之人载入,江南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切田地、房屋、财产都会充公。而他们的命运也不知会被安排在什么地方……”
沈洮的字字句句全然落入了路施施的耳中,她看向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天地似乎过分凄凉,命运更是不可掌控。
“那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路施施问他。
沈洮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萧城并非江南流民久留之地,待的时间一长,于公于私对这些流民而言都是十分不利的。
顾非我忙于此事,因此暂时放下了“击杀沈洮”一事,对他来说,江南流民比贵人的野心更为重要。
沈洮已经猜到了这位江南白衣与那人的交易了,但沈洮想不通景穆侯府的路二姑娘又是哪里得罪了他们,才会落得与他同样的下场。
沈洮想了又想,终是没向路施施说明当前真实的情况,其实说来也可笑,方才不知怎地,沈洮竟对她说了几句较为深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