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打脸来的太快,到晚上他就发现,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钟意秋在后院井里打水洗了澡,老式的水井旁长着青苔,也没有摇水的辘轳,铁桶拴着绳子扔下去,装了水再提上来,旁边石头很滑他脚不敢太用力只能把劲儿都使在手上,被麻绳磨通红。

房间里虽是水泥地,但洗澡打湿了怕积水,他只能趁天黑没人在水井旁洗。

长大后第一次露天洗澡,他全身都是紧绷的,提着水桶哗哗的赶紧浇,即使是夏天,带着地底寒气的冰凉井水浇在身上也让他有点颤抖。

床上铺的凉席倒不是很热,关了灯躺下准备酝酿入睡,他才发现,根本没办法睡!

后院菜园足有一亩多地那么大,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塘,到了晚上,像是煮开的水一般,蛐蛐在念经,知了在唱歌,青蛙在吵架,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嚷嚷着劝架……

潜伏在黑夜里的各种声音不仅没有把气氛变得热闹,反而让人有莫名的害怕。

窗子正对院子,钟意秋开了灯才敢去关窗,又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床上。

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小动物交响乐,同时也隔绝了夏日稍有点凉爽的夜风,房间像蒸笼般闷热,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

更可怕的是蚊子,成群结队,来势汹汹,鼓足了劲儿祸害这屋里唯一的人。

钟意秋都害怕自己会被会被蚊子大军抬走,但是又不敢开窗,只能拿着本书啪啪的赶了一夜蚊子,到底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披着满身蚊子包红着脸问义叔可不可以加个窗帘和蚊帐。

义叔拍着脑袋说忘了这事儿了,今天就去找人买了装上。

钟意秋挠了挠脖子要掏钱,他说什么也不要,不免又拉扯一番。

吃了早饭义叔就回村里找六子给钟意秋装窗帘。

六子家住在村子中间,就他和他妈两个人,家里从他爷爷开始就是木匠,一辈传一辈,他今年虽然才23岁已经是远近有名的木匠师傅。

钟意秋房间的新床和桌子就是他给做的。

前几年他爹食道癌死了,大姐嫁到了另外的镇,二姐就嫁在隔壁郑家庄,娘俩就他一个壮劳力,只种着十几亩地。

但是他有手艺,农闲的时候附近的木工活接到忙不过来,家里的日子算是村子里好的。

“六子,上午有事没?帮我个忙。”义叔走到他家院里问。

六子家是现在村子里唯一盖了院子的,他爹活着的时候盖的,虽然是土胚垒的,但怎么说也是圈起来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