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角落,靠着墙壁,缓冲了许久,也没办法从昨晚的噩梦中缓过劲儿来。

她竟然又梦到两年前的祭祀大典。

梦里,与两年前的现实不一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然而,帝爵宫的led却反反复复不断地播放着有关霍寒景的视频。

时念卿拼了命朝着第二帝宫的青瓦部奔去,想要去关闭那些视频。

明明,现实轻轻松松就能用指纹刷开的总机房的门,梦里,却怎么也刷不开。

她站在门口,发了疯般砸门,扯开嗓子,又哭又叫的。

她想要阻止。

但是,透明玻璃墙内的总机房,其中一台链接着帝爵宫现场的led,却出现了这样的画面:霍寒景站在帝爵宫检阅台上最醒目的位置,被激愤叛变的军队,拿枪,直接射绞得满身都是血。

那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染得他整张脸都通红一片。

虽然那只是噩梦,但是时念卿仍然心有余悸。

她醒来后,久久都无法从那份悸动中缓过来。

太真实了。

真实到,时念卿以为那根本就是真的。

汗蒸房内,有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姑娘,拿了两颗鸡蛋朝着她走过来。

她小心翼翼对视着时念卿的眼睛,确定时念卿没有驱赶她的意思,这才缓缓把鸡蛋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小姑娘年纪不大,七八岁的样子。

时念卿认识她。

昨晚,与她的母亲一起,也在这里汗蒸。

这会儿,她已经换上了厚衣服,显然是刚刚从更衣室出来,准备离开了。

时念卿盯着面前的两颗鸡蛋,有点不明白她的用意。

直到她听见小姑娘稚嫩的声音。

她说:“阿姨,昨晚你在梦里,哭得好伤心。我妈妈说,你是生病了才会哭。鸡蛋最补身体,我每次生病,妈妈都会给我煮鸡蛋吃。我的鸡蛋,送给你吃。”

小女孩的英文,说得并不流利。

但,并不影响她的表达。

时念卿冲着她勾了勾唇,道了谢。

小姑娘冲着她也眉开眼笑的。

露出少了两颗门牙的笑容。

小姑娘又叮嘱了她几句,便快乐活泼地冲着站在远处,耐心等着她的女人跑去。

她跑过去,牵着女人的手,转而回头,冲着时念卿摆了摆手,说了句“再见”。

时念卿的视线,对上她母亲的视线。

她母亲友好冲着她弯了弯腰,打了个招呼,转而牵着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念卿盯着面前的鸡蛋看了许久,这才伸手去拿。

她剥开鸡蛋,小口小口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