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生命依然到了尽头,哪怕饿到了极致,也不会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

时念卿分完食物,她重新背上包,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滞留救治中心的外国人,有一名是来这里旅游的美国男人,此刻,他正拿着手机,给美国驻非使馆打电话。

显然是对使馆的态度不满意,他凶巴巴地谩骂了几句,最后把手机都甩了,咋咋呼呼的,鼻孔都冒着白烟。

还有两名是澳大利亚的夫妻。

两人也是高烧不退。

见到时念卿的时候,夫妻两人向她打了招呼。

下午,夫妻两人有意无意跟她聊天。

妻子说:“被送至这里的人,都没有能活着离开的,我们虽然思念自己的祖国,但是却不能自私地回去,因为我们不想把病毒灾难,带回去。”

丈夫说:“得了埃博拉病毒,就等于判了死刑。”

时念卿也觉得自己活不了了。

所以,当天晚上,她就静静地坐在救治中心外面的草地上,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那时她想:也许,正如苏媚说的那样,霍寒景的确不在了,所以,他才会这般杳无音信。

如果,她也死了,是不是就能真正找到她了。

后半夜,她发烧,烧得昏昏沉沉的。

从背包里,拿了退烧药吃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她索性靠在那里,拿了手机,翻出霍寒景的电话号码,以及微信,她一遍又一遍给霍寒景打电话,哪怕手机那头提醒的是:手机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微信的聊天,还定格在两年前的祭祀大典的前天。

霍寒景发消息告知她:今天联盟国的所有总统,全部抵达帝城,晚上我与他们有总统会议要开,结束的时候应该很晚了,所以我就不来医院了。明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开车过去接你去民政局。其次,晚餐想吃什么?!

这两年,时念卿给霍寒景发了很多条消息,那些消息,却没有回应,全部石沉大海。

时念卿翻开他们过往的聊天,看到天色渐亮的时候,她这才给霍寒景拨打视频电话。

响了许久,最后系统自动挂断。

时念卿知道,霍寒景永远都不会再接她的视频电话了。

她按了语音,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60秒后,语音自动挂断,然后发送过去。

时念卿反反复复,不停地发着语音消息。

天色大亮以后,她这才声音低声地说道:“霍寒景,我得病了,要死了,你能不能回回我的消息?!哪怕一个标点符号也好。霍寒景,你理理我,理理我,霍寒景……”

。。

时念卿被宫家警卫,强制接回s帝国的时候,时念卿已经烧得昏昏沉沉,已然失去知觉了。

她被送往帝国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