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刚刚支起身体,被褥都来不及掀开,旁边忽然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身体不舒服么?!”

时念卿惊了下,稍稍别过头,接着窗外零零散散透进来的光,她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跟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霍寒景倾身,按开床头壁灯。

时念卿看着他:“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霍寒景并没有回复她,只是伸手去拿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电话。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进!”霍寒景声音沉沉的。

“少爷。”桐姨披着一件外套,小心翼翼走进来。

当然,进入房间的时候,桐姨条件反射去瞄房内的情况。

之前,她送银耳汤,听到摔东西的动静还挺大。

不过,环视了一周,房间内的摆设,几乎都原封不动地摆放在那里,并没有移动的痕迹。

看来他们吵得也不是太厉害,而她只是多心了。

“去让宁阳,再来趟总统府。”霍寒景淡声吩咐。

桐姨愣了愣,随即连忙颔首,准备退出去。

可是,时念卿却阻止道:“这么晚了,不用麻烦宁阳了,我没事。”

“咳得挺厉害,怎么就没事了?!”霍寒景掀起眼皮儿,瞄了她一眼。

那眼神,还挺责备的。

时念卿翘了翘小嘴:“这些天,宁阳来了好几趟总统府,不过都没有开药。他说了,情况不严重,就不要用药。现在孩子大了,对药物很敏感。”

时念卿是那种,坐着还好,一旦躺下去,便很咳嗽的。

最后,时念卿执意没让打扰宁阳。毕竟最近降温,晚上实在太冷了。再加上,宁阳平日在医院里,工作很忙,手术安排得也很密集,他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时念卿又是不喜欢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人。

桐姨重新给时念卿端来银耳汤,又拿了保温壶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叮嘱道:“晚上喉咙不舒服,就喝点水润润。”

桐姨退出房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看了霍寒景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便把房门带上了。

时念卿算是心很细的,加上,她和桐姨相处的时间,也并不短了,所以桐姨离开前的那一眼,她是懂得其中蕴藏的含义的。

“霍寒景,我们要不要暂时分房睡?!等我感冒好点儿……”

然而,不等时念卿把话说完,霍寒景已经率先把壁灯光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黑暗。

时念卿被霍寒景拉入被窝的时候,她吓了好大一跳,尤其是,霍寒景非但不分房睡觉,反而挪过来,要抱着她睡,时念卿全身都僵硬了。

“不分房睡的话,那你不要离我太近,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时念卿战战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