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景,缄默不语。
桐姨瞄到霍寒景碗里的汤,已经见底了,连忙开口询问道:“还需要再盛点吗?!”
原本,霍寒景想让桐姨再去帮他盛点的。
然而,不等他张嘴,桐姨却说:“晚餐之后,府内向来都不留食物的。好在今天多亏时小姐,她说,今日降温天得厉害,给你熬点汤,等你下班回来喝点儿暖身体。”
“时小姐很细心,知道府内的饮食情况,所以汤熬得很清淡。里面还放了补气血的。”
“以前,在总统府和太子府,从来不见时小姐下厨,今儿没想到,她煲汤的手艺,这么精湛。连后厨的师傅,味到汤的味道,都称赞不绝……”
原本桐姨想要趁机,顺势帮时念卿说点好话。
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霍寒景突然把捏在指尖的瓷勺重重扔进碗里,发出清脆又惊骇的声响。
桐姨立刻闭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脑袋都敬畏得低垂了下去。
“府内,是没钱聘厨子,还是那些厨子觉得自己服侍的人太少,一日三餐不够忙,闲得滋生了惰性?!我从来不知道,总统府的后厨,外面的人,可以随便进去。”霍寒景没好语气,冷冷丢下这句话,便倏然从餐椅上站了起来。
动静有点大。
吓得桐姨脸色都便白了。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霍寒景的表情。
时念卿进入厨房,又不是头一次。
上次进去给太子爷煮炸酱面的时候,也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今儿,怎么连“外面的人”,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桐姨吓坏的同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看来,今晚,他们吵得恐怕势如水火,而他们的少爷,恐怕也是真正生了气。
总统府的位置,是很难约到车的。
更不要说是下雪的夜。
桐姨寻思着,要不要派辆车去送下时念卿。
最终,她打电话,让刘宪跟着警卫一起出门了。
刘宪回来的时候,桐姨刚刚从霍时安的房间下来。
也不知道霍时安做梦梦到了什么,哭得很惨。
她哄了好大一阵子。
“时小姐,送回去了吗?!”桐姨问。
刘宪一边拍了拍散落在衣服和发丝里的雪花,一边摇头说:“没。车子都快行出高速路段了,仍然没看见时小姐的身影,我便让司机调头回来了。她几点离府的?!”
桐姨听了,眉头一拧。按照时念卿离开的时间,不应该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