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抱他的时候,钻心的疼痛,袭遍了她全身每个细胞、每条神经。

梦里,她问他:“安安,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回家?!”

霍时安冷得发颤的声音,纤细又哆嗦。他回她:“阁下叔叔,有小弟弟了,他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时念卿猛然睁开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

她大口大口喘气。

急切环视一周,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自己所经历的,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时,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可是,不容她多庆幸几秒,她心口再次揪了起来:霍时安和古思媞有孩子了,她的儿子,会不会真的像梦境里那样被遗弃和伤害……

宫家军队。

宫梵玥欲秘密把全国的军队,调集在与帝城接壤的临市、临县时,却接到新秘书长的消息:“副统大人,二少爷,已经平安回府。”

“……”宫梵玥英挺的剑眉,立刻深深一拧。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帝城宫府。果不其然,宫倾琛正坐在大厅,低垂着脑袋。

管家德叔,立在旁边,手里捧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副统。”德叔瞧见宫梵玥回来,即刻恭敬地颔首。

宫梵玥扫了眼德叔手里的衣物,又瞄了眼宫倾琛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最后,他款步走至宫倾琛对面的沙发坐下。

宫倾琛听到动静。

有些呆滞的视线,这才稍稍闪了闪。

瞅着宫梵玥一身迷彩服装扮,他眼底的光,骤然变得很暗很暗。

“哥。”

“怎么突然出来了?!”宫梵玥问。

宫倾琛摇头:“我也不清楚。”

无缘无故被无罪释放,宫倾琛大脑一直处在懵逼的状态。按照霍家与宫家结下的梁子,打死霍寒景,都不可能把他完好无损地放回府。

可,事实却是……他是真的在宫府,坐了三个小时了。

当然,这三个小时,他一直都在费尽心思揣测:霍寒景这样做的用意与意图。会不会是,给他们挖了个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然,宫倾琛的城府,还到达不了能洞穿霍寒景心思的程度。所以,他苦思冥想这么久,毫无头绪。

宫梵玥坐在沙发上,很缄默。

许久,宫倾琛问他:“哥,霍寒景是不是在给我们下套?!还是,你的动静,已经被他知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