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念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仍然不喜欢被霍寒景知晓。

现场,死寂无声。

霍寒景坐在车里,岿然不动。

时念卿立在寒风中,除了风中凌乱,还尴尬得要死。

那气氛,简直压迫得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那个……”时念卿干干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想要缓解下尴尬。他这般无声无息,不动声色,实在太虐人了。

然而,时念卿刚开口,霍寒景突然有了动静。

他推开车门钻下车,面无表情朝着时念卿的车走去。

绕了一圈,最后定定站在驾驶门那里。

橘黄色的灯光下,纤细而密集的雨丝,急速地扎入他黑色的衣衫,时念卿跟在后面,莫名就出了神。

这么冷的天,霍寒景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忘记拿外套,还是……

可,应该不至于吧,因为徐则是穿了外套的。

如果他太着急太担心,两个人应该都穿衬衣……

时念卿正想得出神,霍寒景喑哑的声音,突然传来:“陆宸说得一点没错,你果真是人才!”

时念卿被这番充斥着无比浓郁的讥讽言辞,给羞辱得小脸都火辣辣地烫。

她是人才,不需要他再次提醒吧。

关于这点,她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体会到了。

时念卿很羞愧,也有点懊恼,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却见霍寒景拉了几下车门,并没有拉开,他扭头就对她低声说道:“车钥匙。”

时念卿不太懂,他要车钥匙做什么。当务之急,不是打电话,拆电线杆儿吗?!

不过,她还是乖乖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霍寒景按开车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后视镜,瞄到时念卿还杵在那里,霍寒景不由得蹙起英挺的剑眉,他放下车窗,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烦:“时念卿,别挡在那里。”

时念卿很郁闷,不过她的视线,落在他受伤的右手臂上:“你的手,受伤了,不能随便乱动,一只手开车,会不会有问题。”

霍寒景并不想跟她废话。

徐则瞧见状况,立刻上前把时念卿引至旁边安全位置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