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人的墓园,她哭得歇斯底里。
霍寒景回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帝城,金色的夕阳,晕染得整片天空,火红绚丽,夺目非凡。
那天,霍寒景笔直地跪在时靳岩的坟前,认真又严肃地发誓:“今后,不管我是谁,在什么地方,是人是鬼,小卿永远是我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人。”
霍寒景给予她的,却从来都不是守护,只有无休无止的冷漠与伤害。
宫梵玥拧了一把毛巾,再抬头的时候,竟然看见时念卿的眼睛里,竟然全是泪水。
虽然,她在第一时间,抬手把眼睛捂住了。
宫梵玥看着躺在沙发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轻抽噎的女人,蓦然僵住了。
许久,在宫梵玥觉得她情绪好似稳定了些,这才开着玩笑说:“不就给你拧毛巾,擦汗降温么?!用得着,感动得哭么?!”
时念卿仍然捂着眼睛。她其实想说:宁苒去世之后,她每次生病,都是自己硬抗过来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可,时念卿吸了吸鼻子,她却说:“宫梵玥,我突然饿了,想吃东西。”
“……”宫梵玥。
宫梵玥突然觉得时念卿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说些感激涕零、非常煽情的话么?!怎么能扯到她肚子饿了?!
敢情,帮他当个佣人一样,帮她擦汗散热不够,还要他再兼顾当个厨师?!
“你想吃什么?!”宫梵玥坐在地毯上,怔怔盯着时念卿好一会儿,才喑哑着磁性的嗓音询问道。
时家院子外的,一辆黑色跑车,缓慢停下。
霍寒景放下车窗,在看清停在院子门口停车位上的那辆车,的的确确是宫梵玥的,那一刻,他幽深的眼底一片玄寒阴森,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指节都泛白了……
客厅的窗户,未关,大打而开。
橘黄色的灯光,洋洋洒洒照耀而出。
时家所在的老房子,是帝城最老的建筑群之一。
修建这些房子的时候,整个s帝国,都没有小区的概念。
所以,这大片区的房子,都是临街而修建的。
虽然隐私与安全性,没有如今的商品房小区的高,可是街坊邻里的关系,却要好很多。
老旧小区,道路两侧的路灯,昏暗朦胧。
时念卿憋屈到不行的幽怨声音,愤愤传来:“我一天都没吃东西,宫梵玥,你居然就给我下点面条?!你虐待孕妇!!”
宫梵玥:“冰箱里的食材,全部都发霉了,还有碗面条吃,已经不错了,别挑三拣四,随便吃点吧。”
时念卿:“……你这是什么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