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遥笑了笑:“师父何时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人了?就地诛杀还是废去内府赶下山,我都认了就是了。”上一世他杀了那些残害家人的仇人都属大过,这一世那些人并未犯罪就已被他杀掉,罪过只该更重才是。
墨辛摇摇头:“倒不至此,你秉性不坏,就是做事太决绝了,不留一点余地,罚守玉脉,五年不得出。”
燕之遥还是第一次听到墨辛说他“不坏”,一时有些发愣,他们师徒关系都一向紧张,前世甚至不少兵戎相向之时,此时独处,竟是难得的平和:“只是守玉脉?我可是邪修啊,不怕我毁了玉脉吗?”
墨辛摇头:“莫要总说这种话,其实事出紧急,你所作所为救了一城百姓,罚守玉脉已是过重了,只是……”
燕之遥笑笑:“不重,师父,谢谢。”
几日后,燕之遥带着穆川为他收拾好的家当,迁去了玉脉中。
他伤还没好,不可贸然修行,便四处走走看看,洞中可看的东西也没什么,也就只有那块玉了。
上一世,他同样被禁足在玉脉洞中,那时候一心觉得不公,这一世却异常地心平气和,还有心情仔细观看起那块镇山灵玉来。
那是一块通体无暇的白玉,与洞中石块相连,能感觉到其中的灵力流转,君子比德于玉,以其温润缜密,棱角端方,燕之遥从不曾自命君子,更不爱玉器,但仅仅是站在白玉旁,都能感觉到灵力的充盈与心绪的平静。
“这帮老家伙也真是心大,把我扔在这种地方,就不怕我把这青山至宝毁了吗?”燕之遥自言自语了几句,又站着看了一会儿,腰便有些疼,他回头想去休息,就见地上有只纸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知傻站了多久。
燕之遥认出这是穆川的传音,不觉莞尔。
他们学会传音初期,曾一度需要借助外物,那时候穆川就经常叠只小羊给他,后来他们法术精进,凭空就可传音,已许久不用这些小玩意了。
此时叠这个,估计是怕他无聊,给他解解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