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他原本以为墨辛极为厌恶自己,所以也时时反感墨辛,可现在,知道墨辛对自己还有些欣赏,看他对自己发脾气,竟不但升不起怨怼之意,还觉得有几分可亲。
墨辛看到他笑,大为光火:“笑什么笑,回去抄《清心咒》百遍!”
毕竟是上一世的事,今生情况又有变,燕之遥也不知道这一世该做什么,只能依据当时小树身上的动物痕迹,日日跟踪金睛,毕竟,青山上有妖族血统的就两个,另一个又不在。
其实金睛的日常很是简单,她算是个不错的弟子,虽不及穆川一般勤勉,倒也是本本分分,除了上课修行,闲谈玩耍,再不然,便是在后山吟唱些或是悲伤,或是低柔的曲子。
前世的时候,燕之遥曾经听到过穆川与金睛的唱和,穆川的声音带着来自草原的辽阔舒展,金睛则轻灵优美,那首歌,燕之遥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过了很多年,依然不能忘怀当时歌里那种快乐而满足的感觉。
所以今生白河畔,他曾央求穆川唱给他听。
求来的,和人家自己唱的,究竟是不一样的。
七月初九那晚,金睛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金睛仍是一袭红衣,面容严肃,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在地上开始画法阵。
燕之遥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法阵,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传音法阵而已。
他决定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法阵那边有了回响,一个虚弱却仍不是威严的女声响起:“你是何人?”
“娘!”金睛只说了一个字,已经有些哽咽,“娘,是我,娘,白虎说你受伤了,你怎么样?我想回家陪你。”
女声温柔下来,语气仍是坚定的:“别哭,我还撑得住,将养一段便会好了,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要记着,我族安危全系于你身,你安心修行,日后大成之时,方是我族振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