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胥突兀地打断了所有寒暄。“这些话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起!”
“可是大师兄……”
“如果你们还当我是白室山大师兄,”原胥沉声道:“那么,这所有的怨怪,就到此为止。”
原胥猛地收腹吸气,以一种确定能传遍整座白室山的音量,厉声道:“从今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保护好师尊和白室山!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嗡嗡嗡,群峰振响。
穿着各色交字领长袍的白室山弟子们都来送别,漫山遍野,弟子们都纷纷在界碑处俯身拜了拜原胥。
“大师兄放心!”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原胥眼底微微泛起潮湿意。就这样吧,这就是他所能为那个人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白室山风声飒飒,原胥一步走出界碑外,回身拱手。“就此别过!”
“大师兄……”十二到底舍不得,大半个身子趴在界碑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下山后,多保重。”
原胥勾唇,勉强笑了声。“好!”
白室山外众雪色、红色、紫色、蓝色长袍的弟子们都去送了原胥,唯独庚桑画没去送。
庚桑画赤脚立在银雪峰最高处,目光下垂,桃花眼底神识外放,一路沿着曲折山路目送那个搅扰了他道心的大弟子原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