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你真的在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么。”

“没有了。”

胖猫沉默了一会儿,“顾漆漆,真心爱上你的人,可真是太痛苦了。”

天地间静寂无声,只有四面八方淅淅沥沥的微雨,隐在岁月的深处,无边无际又无休无止。

顾漆在阿诺河畔画画。

猫在他脚下蜷缩着,似乎在打盹儿。

旭日喷薄欲出,佛罗伦萨城区罩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色。

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红色大圆顶迎着天光,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在沉寂的天幕下熠熠生辉。

教堂的钟声随着风声传到河畔这边来,悠扬中透着宁静。

阳光温柔倾泻,将他的发梢染成了浅金色。

佛罗伦萨是一座每个角落都堆积着创造的艺术之地,是一个连地窖里都挤满了艺术精灵的神话城池。

顾漆回来后,索性就带着胖猫在这里定居。

“我天天看着你画画,现在都已经闻不到颜料味儿了。”胖猫懒洋洋道。

“那也没见你被熏陶成一只有才情的猫,整天也还是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顾漆慢悠悠的说。

胖猫跳到他腿上,“你现在的日子除了拿着笔画画就是去画廊看画,难道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恋过去那段跌宕起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