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通讯录里备注为【先生】的人,将照片发了过去。【他好可爱】

对面没回,宗冉收起手机,看了一会季律,然后起身关灯,离开了他的房间。

巡演的最后一站在E区,此时已临近秋季末,季律心里惦记着荣与鹤的生日快到了,这几日都在盘算该送他什么礼物好。

往年都是把自己送给他,但今年人在外地,肯定是不成了。

这日演出后,季律委托舞团领队辗转联系到一个著名音乐人,掏了一大笔钱,从他手上买了一支曲子。接下来几天,他见缝插针地编舞练舞,疯狂挤压时间。到了荣与鹤生日前一天,他特意请了专业的摄像团队,借用剧院的舞台,录下了这支《日落之后的爱》。

当天晚上,这支视频就被剪辑好发送到了季律的邮箱。离荣与鹤生日还有两个小时,季律飞快地洗好澡,今晚宗冉难得没有过来,他打算待会给荣与鹤打个电话,把视频和phone sex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但电话拨了一遍遍,对面就是无人接听,明明昨天才打听过,他今晚应该没有应酬才对。

季律给他的生活秘书去了电话,对面顿了好一会才尴尬回道:“荣先生今晚身边有人了。”

季律挂了电话,笑了自己一会。他抱着枕头,关了手机,在一片黑暗中逼自己睡着,但却是徒劳。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仍是没有睡意,于是啪得一下打开灯,拿过手机把视频发到了社交网上,并附文案【不看舞的话,听听音乐也行,花了好多钱的,哭.jpg】

第二日,季律又恢复了精神,昨晚的事他已经释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不是恋人,就只是情人,是他先动了不该动的感情,没道理还要拿这份感情去绑架荣与鹤。

今天是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为期三个月的《金猫记》巡演也将落下帷幕,与此同时,宗冉也会在拉琅官网上宣布退役。

许是要告别舞台的缘故,宗冉这一天的精神都不大好,排练也是心不在焉的,季律安慰了他几句,可宗冉却说不碍事。

“昨天和我爱人在一起,闹得晚了点。”

季律没想到是这原因,红着脸走了。

《日落之后的爱》一经发出,就获得了无数热转,门外汉看脸看舞蹈,懂行的人分析着他的技巧和情感,有个专业评论家是这么说的,【他爱着一个人,他在用舞蹈向他表白。他的爱和落日一样磅礴,但转瞬便会融入黑暗,这是一份脆弱的爱、无望的爱】

白天的时候,荣与鹤有来过电话,但那会季律正忙着排练没接到,晚上演出之后又是庆功宴,季律忙得一刻不停,也没工夫回。

宴席过半,宗冉在领队的陪同下上台讲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他要退役的事,故一经宣布,一片哗然。

宗冉缓缓述说着这些年在拉琅的日子。从群舞到独舞,再到首席,这段路他走了很久,也走得很不容易。

“但是,”他嘴角噙着一个温柔的笑,“我要感谢一个人,正是有他的陪伴,我才能坚持走过那段最困难的日子,他是我的知己,更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经历过很多磨难,这份感情也曾一度坚持不下去,但好在.......”他举起右手,无名指上闪烁着细微脉脉的光。

会场瞬间爆发出一片掌声,季律也跟着鼓掌,他和他爱人的故事,季律这些天听得耳熟能详,也知道他们一路走来确实不易,故这会打从心底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