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接过纸巾:“闵总真的是个特好的人……你也知道的对吧。我跟了他几年,平时去应酬都不会让别人灌我酒欺负我,我一直觉得自己能跟着他太幸运了……”
女孩离开后,许时延仍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两肘撑着膝盖,盯着光滑的白色瓷砖,回忆起和闵樾过去不多的相处。
男人确实是个很好,容易心软、容易妥协,考虑别人比自己多,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是游戏感情的混蛋呢?
这几月他顾着愤怒,逃避,怨恨闵樾的薄情、冷漠、恶劣,却忘了那时感觉到男人抗拒时,他也想过要去了解原因。被拒绝后,他就为了保全自己的尊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许时延仍记得那段时间闵樾对他的纵容,记得男人说喜欢他,记得那时闵樾眼里“不盼望被爱”的情绪。
现在想想,前一秒还说着喜欢,后一秒就拒绝示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反常,这种断崖式的抽离或许就是闵樾从未恋爱过的原因,他也有苦衷。
只是,闵樾一句简单的“不喜欢”就把他吓退了。男人对他说“不方便”、“不可以”、“不要”甚至“滚”,他都可以不管不顾,强硬地凑上去,继续要求男人对他妥协,可是“不喜欢”三个字,就像一只手钻入胸膛,把心都捏得碎落。
他又怎么敢再去探究被拒绝的原因?
酒吧的包间里,祁子枫揽着自己的男朋友安陆其,看着对面喝酒的闵樾。
“你们部门副经理的事儿处理完了?”
“嗯。赔了点钱,没什么大事了。”
“唉……幸好不是你,算是破财消灾了。”
闵樾有些醉了,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在医院看到许时延了。”
祁子枫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许时延是谁,问道:“你不是拒绝人家了吗?”
“是啊……”
安陆其见闵樾大有酒后真言的意思,也从祁子枫那儿听说过不少闵樾的事,问道:“但是你还是会想他?”
见闵樾愣了一下,安陆其又问:“他现在不主动热情地搭理你了,你又开始想靠近?”
祁子枫看闵樾的表情,就知安陆其说中了,他转头问安陆其:“宝贝,怎么了?”
安陆其在大学教心理,之前便猜测闵樾的依恋人格可能不太健康,但在问了两个问题得到肯定地回答后,他推测闵樾的依恋人格介于恐惧型与回避型之间。
这两种人童年大多不幸,长大后也无法正常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但是区别在于回避型是不需要亲密关系更爱个人空间,而恐惧型,是害怕亲密关系会带来伤害,恐惧被抛弃而不断试探。
闵樾如此性格,无法接受被别人喜欢,内心深处却还是渴望被爱的。
安陆其不好多劝,也怕说错话,只道:“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你可以试试克服与他靠近时的反感,那种感觉未必就是你不喜欢他,你只是在逃避。”
闵樾笑道:“他不会再想和我有交集了。”
许时延那么骄傲,被自己毫无理由地断然拒绝,怎么可能原谅。不过是一段及时行乐产生的朦胧感情,怎么值得许时延那样的人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