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徐济大概率会来学校门口等我,却没想到在教学楼下就见到了他。他过来搬走大部分重量,我感到怀里瞬间轻松很多。
“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班,”他说,“我看好多人离开时都搬着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明天要模考,清考场。”
他“哦”了声,转过头问:“紧张吗?”
紧张什么?考试吗?我淡淡地笑了下,如实回答:“没感觉。”
把书放到客厅后,还不到晚上七点,他给我递罐果汁后,挨着我坐下来,偏头问:“现在要回去吗?”
“看会儿书再回,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他依旧是“哦”了声,然后再也没别的动静。
我翻开语文书复习古诗词,几百篇要一篇接着一篇背。做事时我一般很少分神去想别的,导师说过我这种专注力很难得,对于科研来说尤为重要。可现在徐济在我身边待着,我有点浮躁,总想转头看一眼他。
“你不用在下面看店吗?”我问。
“我妈在下面,她清醒时用不着我。”
“哦”,这下轮到我无言相对了。
“裴知承,”他叫了我一声。
我从课本里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下,问:“什么?”
他伸了伸搭在床边的长腿,两条胳膊撑在身后,半仰着头,说:“你亲过小姑娘吗?”
没有,我只牵过女生的手。我妈托人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很温柔的姑娘,我们相处了两个多月,照着步骤像别的情侣那样约会,但我们没走到最后。
他问这个问题明显不是想听到我的答案,因为他下一刻就挺直身坐起来,看着我说:“我想和你接吻。”
我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下头。他注意到后连忙补充道:“可以你来主动,我无所谓。”
说实话,这有点超乎我的预料。我碰过他,且不止一次,但全程都是由他来引导,我不确定单靠自己能不能硬得起来。或者说,我想成为他的伴侣,但究竟是“伴”的意义重一些,还是“侣”的意味更深一些,我也不清楚。
我们对视好一会儿,他最后忍不住仰面倒在床上,拿小臂遮住眼,闷声颤笑道:“不行了,你让我觉得,我是在欺负邻家懵懂的小弟弟。”
我放下书,翻身压在他身上,手掌撑在他身侧,说:“小弟弟?”
“你不是比我小么?告示栏贴的照片下有年龄,你还没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