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就这一次。”
“不去就是不去。”
“我求你了。”
“不。”
……
头顶的音响提示车马上到站,眼看司机就要把车靠边停了,薛家然拽着陈善川的手往后扯,哭丧着脸哀求道:“我妹妹心情不好,我妈说她哭了好几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哄她,你作为她男神只要往那儿一站她就能开心,你信我,真的。”
“我不行,我跟她不熟。”陈善川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他的手,半边身子侧着想下车。
司机朝窗外咳了口痰,扭头看俩人拉扯半天没分出个胜负,搔着下巴不耐烦道:“哎哎哎,后边两个娃,到底下不下,不下我就走了。”
“下。”陈善川咬着牙恨不得踹他,“松开!”
“不下不下不下。”薛家然如同壮士赴死般下定决心一把捂住了陈善川的嘴,手肘死死卡住陈善川的脖子。
因为体型相差无几,两人扭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薛家然知道打不过陈善川,不过好在陈善川提着菜没多余的手揍他,所以这次的胜利勉强算得上轻而易举。
陈善川整个身子往后仰,重力不平衡只得将其依靠在薛家然身上,握着AD钙奶的手在空中挥舞。
最终,薛家然强行拖着他坐上了最后一排的座位。
多亏人少没有误伤,前排的小孩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在公交车上打架的哥哥。
陈善川被挤在窗边坐着,薛家然侧身挡住仅有的一点狭窄出路,警惕地看着他。
陈善川气呼呼地咬吸管,“有意思吗?”
“没有,但有用。”薛家然厚脸皮地往他身上靠,一只手像给猫咪撸毛似的轻轻抚顺他的头发,“别生气嘛,我赔你一箱AD钙。”
陈善川乜斜着看他,沉默了两分钟表情冷漠地竖起两根手指:“两箱。”
“好勒!”
薛家然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一是怕见到李叔叔尴尬,二是想尽可能的少麻烦他妈。
小区保安狐疑地盯着俩人,似乎觉得他俩是来入室行窃的贼。
薛家然担心陈善川临时反悔,牵着他的手使了极大的力气。
陈善川失神地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指尖轻轻触了下薛家然因为高温而发热的掌心。微微的潮湿感传来,陈善川勾了勾嘴角。
薛家然挺白的,大概是这学期学业繁忙没时间往出跑的缘故,脸颊在余晖的照射下红润有光泽,连耳廓都透着健康的粉。他掌心有薄茧,骨节处依稀可见打篮球留下的疤。
路上遇到了几个年轻小姑娘,陈善川注意到她们皆都以一种“哇哦”的目光投过来。擦肩而过时陈善川听到一个姑娘与同伴窃窃私语,声音很低,所以只模糊地听到了一个词语。
——般配。
陈善川心中狂跳不止,路过好远才后知后觉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是怪异的。薛家然只顾着往前走,陈善川面色微红,想挣开那只大手,“你撒开,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