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要紧。
手机又响了。
他设了静音,扔进抽屉里。
接着办公室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喂?”
这声喂是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线上说的,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大华那个王八蛋去哪了?”是一行的声音。
“不知道。”他本能地回答,睡意聚在舌头上,融进声音里,话筒似乎都要睡着了,嗤嗤地发出静电响声。
“你说话特么能不能有点精神?猪一样。”一行不耐烦说,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贾则轩一下子就醒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不是没被人骂过,可被朋友的女朋友莫名其妙地骂,还是头一次。
他身体里一处地方碎了,什么东西跳出来,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他突然明白过来,和一行相亲时,他做自我介绍,说他是个工程师,搞化学的时候,一行撇撇嘴,那眼神斜到天花板上是什么意思了。
这女人看不起我。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骂我,连给我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