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戚聚会,能说什么?
说自己今年杀了多少头猪?
想吃猪头肉来找我?
他怔怔地想了会,直到与窗户里那个半透明的自己视线交汇,这才转身往卧室走去。
沈书影打开衣柜,拿出浴袍穿上,高级酒店的浴泡都不一样,穿上就像情人的手,有温度似的。
衣柜门的内侧还有一面全身镜嵌着,沈书影照了会儿,身体不由地扭动起来,耳窝里积着那洼话语又蹦出来。
“老虎!黄金老虎!”
也许是刚泡完澡,也许是水流按摩的功效,沈书影骨活血热,肉松筋软,原本有些难做的动作,随意扭动间就描出个雏形,轻松写意,比起之前在练舞室里的粘滞晦涩不知好上多少。
他跳得兴起,闭眼、旋转、带起旋风,浴袍带子松开,甩出去,打在镜子上啪啪响。
他觉得累赘,脱掉浴袍,对着镜子舞动起来。
老虎、黄金老虎、咬掉星的枷锁、夜的脐带……
沈书影张牙舞爪,对着镜子无声咆哮。
他跳跃、扭胯、甩尾、扑食……
还是找不到感觉。
那股冲动由杏仁核发出,再经过大脑前额叶的评估、选择、压抑,已经不再汹涌,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倦感。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