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月心里针刺的痛,转瞬即逝,然后一块地方豁然开朗,通畅起来,呼吸间,一阵风直捅进来,带了些东西进来。
那一刻,西门月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戴着内裤走出去,一路走回家,夜晚,昏暗路灯下,没人注意他,偶尔看到了,也只以为是一顶特殊的帽子。
到了家,西门月摘下内裤,脸上勒得火热,鼻子像感冒几天突然通气般畅快。
他把郭超凡的内裤扔到地上,洗澡、叫外卖,吃饭,躺床上发呆。
呆了不知多久,他又起身去更衣室里,翻内裤出来,黑的三件,紧身一件,薄纱的一件。
别问他为什么有薄纱内裤。
他一件件试过来,这几件都晒过,戴在头上,有太阳烤焦了皮毛的味道,香中带脆,尤其是那件薄纱,又贴头,又透气。
他戴着薄纱,走到卫生间照镜子,镜子里是个戴内裤的怪人,只露出眼和嘴来,陌生又熟悉。
他伸手去摸那人,手直到一半,才醒悟过来是镜子中的影像。
西门月放下手,呆呆地看着镜中的内裤男,波的一声,放下的手像启瓶器,打开了一瓶的心酸、挫折、无力。
不对、不对、不对!
西门月烦躁地扯下内裤,蓬出一头乱发,他对着镜子大吼,眼里的血丝蔓向眼白。
没有那种感觉,那种行走在人群间,大家都认识你,却不知道你内裤下真面目的那种安全和刺激感。
就像隔着单向玻璃,肆无忌惮地挖鼻孔一样,玻璃的一面站着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却看不见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