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宿舍,何求早早洗漱完就躺下了。江照本来想打地铺,又怕小孩心生端倪,就只能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往他身边一躺,背对着他说:“晚安,早点睡。”
何求细细的嗓子从背后传过来,还有男孩特有的体温和味道。
他说:“晚安,江老师。”
那天月光皎洁,就和无数个江照独自度过的夜晚一样,平静寻常,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江照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留宿这事儿就和吃饭一样,有一次就有两次,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到后来何求就开始经常用各种利用留在江照宿舍里。
有天晚上宿舍的水管突然爆了,何求刚好洗了一半澡,他很尴尬江照就只能用件大浴衣把他裹起来带他去旁边的公共浴室。
大半夜浴室没人,江照特意挑了离何求很远的位置洗,背对着他洗得飞快。
没想到何求还是凑过来了。
他在江照背后说:“老师我帮你搓背。”
因为贴得太近,江照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电流一样从江照耳朵里钻进去。
江照回头。
浴室雾气袅袅的,把何求清瘦白皙的身体熏出一片漂亮的粉色,他腰侧有两个小巧的弧度,腿又长又直,两只秀气的脚丫子不停地互相蹭。
江照不动声色地用毛巾挡住,说:“不用了,你如果洗完了可以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何求垮了肩,但他也没坚持,往下看了眼就出去了。
这天之后,何求开始有意无意地撩拨江照,虽然江照都想办法避开了,但也开始思考是不是他对何求过于温柔,以至于让孩子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念头。
有天何求终于没忍住,从背后一把抱住江照,浑身因为激动止不住地颤抖。
“老师,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照攥紧拳头,又松开,但他始终没回头也没碰何求一下。
他循循善诱:“何求你还太小,你对我有迷恋只不过是因为你没什么朋友,而我恰好是和你关系最亲近的人,就像雏鸟对老鸟的感情,这不是真的喜欢。你应该好好读书,考一所名牌大学,将来踏上社会,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你要抛弃这种病态的想法,这是不对的。”
这话他不止是在说给何求听,也在给他自己听。
江照一直坚信,他总有一天也是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过上人有我有的日子,这样老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江照并不是在意周围人的歧视,但他想得更深远,比如老了以后,没有法律保障,也没有后代怎么办,难道要在养老院一个人孤独死去么?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江照喜欢把所有问题都想得明明白白。
知道前路崎岖坎坷,就应该及时止损,这个社会,没什么比保障更安稳的事情了。
何求听完,身体的战栗慢慢停下了,他把箍在江照腰上的手放下,然后说了句让江照永生难忘的话:“江老师,什么才是正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