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直,你醒了就好,这大半夜的,我来这里是因为……”萧信还未说完,就被虚弱无力的刘辛直勉强举手打断。

“不必多言。”刘辛直原本就瓷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语气丝丝,让人觉得他再多说一句会不会就此撒手人间。

但看他语气与神情,却又是极其坚定的信任。

萧信静默地走到刘辛直床边,轻轻地将他扶起来,良久,道:“这个是条条姑娘,早上见过的。”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通告诉了刘辛直,为了避免他受到过多的刺激,都将其亲人的灾事轻重程度减去三分。尤其是刘老爷,只说他跌了一脚,现躺在床上休息,过几天就会好。

但关于镇魂符,萧信不敢有所隐瞒,将所知道的一切都一并说与了刘辛直。

苏殷站在一边观望着刘辛直的神情,见他眉头越来越紧,听见大少奶奶的可疑之处时差点儿又昏过去。她不禁有些可怜这个人,妻子和哥哥早死,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填房,父亲又跌伤不起,他自己又病病殃殃的,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嫂子盯着刘府。

“辛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出多余的镇魂符,别让它害了你。”

萧信轻轻拍了拍刘辛直的肩膀。

他不知道紧紧凭着自己和苏殷这些没有证据的话能不能让刘辛直接受,毕竟换一种角度看,他像是在挑拨离间。

恍然之间,刘辛直看穿他心思一样,缓缓抬手也拍了拍他,气若游丝道:“不管信哥哥做什么说什么,辛直都相信。”

“好,你既然信我,那我就替你把刘府的肮脏杂碎给清除掉。”萧信眼眶微红,寻常那种散漫随意的神态淡去,变得正经认真起来,他对苏殷道:“条条,你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