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该是她的惩罚。

老杨见她没有进去的意思，也没有催促，语气很温和，“在给你排地狱的空档期，是不是做了乞丐？”

“是。”苏殷点头。

“这样吧，你如果过意不去，可以回去还债。人间的太后驾崩当时，就是你的罪孽还清之日。”老头儿挥了挥手，“每月阴历十五记得回来撒鬼气，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就可以走了？！”

“要不然咧，我可是整个地狱里最好说话的领导。”

老头儿背过身去，在大树下欣赏着海边的风景。

苏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重返人间，果然万鬼笑是最自由的地狱。但这样让她更加愧疚，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做人，赎清罪孽。她就此转身，走到了来时的黄泉路上。

“呼～我的耳朵好疼呀，”一个女鬼从她身旁经过，长了三只耳朵，三只眼睛。

“别理她。继续走。”

有人在苏殷耳旁低语提醒，无限温柔。又隐隐透着一股担心，但更多的却是久别重逢的克制。

苏殷听罢脑子唰一下变得空白。

为国战死的将军程维，是先皇的三弟——她还没有进宫时的未婚夫婿。

宫廷政变，先皇靠着手段将所有异己打压，夺得了大梁帝位，程维本来是太子，只因那时年幼，便被篡位的新皇帝哥哥在蛮荒地区封了王，非召见，不得入京。

苏父一口闷血没了命，他斥责先皇不顾人臣君礼，是个窃国贼。先皇大怒，但又要安抚朝臣，于是给了个苏家男子斩首鞭尸，女子流放或充入宫中的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