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子周把盘子里的薯条掰弯,套在唐溯森的拇指上,说:“吃你的吧。”
“酱。”
朗子周嫌恶地看他一眼,“你从哪学的。”
唐溯森伸着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酱。”
“嗯嗯嗯酱。”朗子周敷衍地点头,又拆开汉堡。
唐溯森舞了半天,这人也没跟他搭上线,只能自己伸手抓过番茄酱在薯条边缘挤了细细的一圈,又冲着朗子周伸出大拇指,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上串。
唐溯森看着朗子周给他串薯条的动作,又不着边际地在心里想,干脆等毕业的时候买一对戒指吧。钻石的会不会太夸张了?那买一对银戒好了,那他应该戴在哪根手指?回过神,拇指上已经套上了三四根薯条,牢牢地凑在一起,朗子周还贴心地给他挤上了番茄酱,唐溯森又挥着手指头晃了晃,心满意足地吃了。
在快餐店等了半小时,朗子周就接到了司机师傅的电话,要他到东门的出口那里等着,他们准备出发。唐溯森收拾好桌上的狼藉,跟着朗子周出了门。远远地看着印有两个归属地的大巴走近,朗子周突然转头跟他说,“在家别老闷着,实在不行等我回家了再带你出去玩。”
唐溯森正被太阳晃得迷迷瞪瞪的,听了话也只是点点头,又转头看大巴的动向。朗子周揉揉他的耳垂,又摸摸他的头,最后万分不舍地捏了捏他的指根,说:“我走了啊,在家里好好休息。”
唐溯森挥手告别,看着他两步跨上车,径直走到最后排坐下,唐溯森眯着眼睛目送他们走远了才慢悠悠往车站赶。
走到半路,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朗子周说了什么。回家,回的是他租下的这一片小天地,朗子周已经把这里当做了另一个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唐溯森又开始回忆刚才自己给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却只能想起艳阳下朗子周被晒的几近反光的皮肤和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