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大人谈事去了,你们小孩就自己去玩吧。”得了特赦令,一群少年便把行李全都扔给了侍者,撒开腿风风火火地跑路了。
午饭是在飞机上随便解决的,这些半大的男生根本没吃饱,早就饿得不行了。他们闹闹腾腾地冲进餐厅,林继衡高举菜单主持正义,十分利索地点了一大桌子菜,众人边吃边聊,那菜几乎是上一碟光一碟,宁随白白背了个相机过来,却只有拍剩汤空盘的份。
“还是先写作业吧,”话题扯了一圈又绕回正道,陆思睿说,“写完了才能放心玩。”
“也是,”林继衡第一个支持响应,“那待会吃完饭就回去写吧,晚上再去泡温泉。”
言颂异想天开:“我能不能一边泡温泉一边写?”
梁皓扬剥了只虾扔到他碗里:“不能。”
众人吃饱喝足,懒洋洋地朝住处走去。
走道上的残冰碎雪都被扫除干净了,但冬日的寒风长鸣不歇,廊檐堆雪簌簌而落,道路两旁的石墩和绿植上依然覆盖着厚厚一层积白,顺手就能抓上一大团,然后更加顺手地往某个人身上砸过去。
“我靠!姓梁的你就盯着我砸是不是!”
“哪有,他明明砸我比较多!”
“哥你怎么能暗算我!”
“你居然连老越的头都敢砸?!妈的真刺激!加我一个我也来!”
“站住别跑!”
南方骑蟑螂长大的孩子在这方面都缺乏实战技巧,全靠一腔你死我活的拼搏精神,几人乱七八糟地打成一团,走道长而狭窄,没什么躲避的空间,只要谁不小心脚下一滑,就会抱着另一个人直接撞上檐边承重柱,然后其他人再一拥而上,趁机怼了满脸的雪。
就这么玩了一路,回去的时候个个冻得双手通红,满头满身都是雪沫渣,差点连房门都打不开,朝气飞扬的笑声却传了好远好远,把漫天寒风都咬成了一口口暖融的白雾。
宁端的朋友非常大方,特意给他们留出了一座和风复式小楼,院里自带一池私人露天温泉,坐在木质缘侧上就可以把脚伸进温泉水中,不用顶着寒风裹着浴袍出去跟陌生人共浴。
家长们都住在酒店主楼,所以这里的房间对他们来说绰绰有余,楼下梁皓扬和言颂各一间,潘正航和林继衡睡一间,楼上的三间房则分别归了宁随、司越和陆思睿。
众人洗手洗脸,各自回房安放行李,诸事妥当后,再抱着习题本和试卷到客厅碰头,开始写作业。
宁随他们五人都是同班的,只需分别派发任务,最后互相抄一抄就完事了,一个人的作业变成五个人写当然是轻松加愉悦,而没有帮手的那两位就只能自给自足。
言颂气鼓鼓地拉着梁皓扬走开,两人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埋头苦写,林继衡打着探讨学习的名义跟陆思睿凑得很近,可惜有一个不长眼的潘正航蹲在他们对面发光发亮。
宁随和司越并肩坐在地毯上,司越背靠着木质移门,把习题册摊在腿上,手边搁着草稿本。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脱了羽绒服只穿着连帽卫衣,宁随把自己的那件和他的一块团起来给他垫在身后,又从沙发上拿了个枕头垫着他的脖子,自己就随随便便地屈着腿弓着背,用膝盖抵着本子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