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干脆摁灭了手机电筒,在一片黑沉沉的暮夜里,他轻轻地,一字一字地问:“是么?”
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走光了?真的太安静了啊,怎么会这么安静。
宁随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搏一搏,说不定靠着嘴硬就能抗过去。
他说:“你要非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想一想你。”
司越点点头:“行,你随便想。”
宁随:“……”
妈的硬不过。
“你都站这了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宁随垂死挣扎,“我现在应该想陆思睿想林继衡,还有那个谁……你不觉得林继衡的同桌挺好看的吗?信息素也好闻,咖啡味的。”
他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逃避,司越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那头狮子已然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再也不会轻易让他退回安全距离:“那也不是你大晚上不回家的理由。”
宁随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已经在失而复得里滚过了一遭。那样强烈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就在他胸口炸开,猝不及防地淹没了他所有的挣扎,他又怎么会放过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宁随急中生智,以攻为守:“你不也这个点还在这里吗?”
司越一记直球抽了回去:“我不回来怎么有机会看见你偷拿我衣服?”
“我没偷!”宁随大脑过热都快当机了,“这、这是你给我的!”
司越“哦”了一声,嘴角有点不直了:“我给你的,所以你就要一直抱着?”
“不不不不不、不是!”宁随觉得不是司越疯了就是他疯了,但是司越看起来那么淡定,那说他疯了的概率比较大,“我只是、我还难受!衣服上有你的信息素,抱着就好一点!”
司越心中一起一落,一阵软一阵酸,忽然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嫉妒了。
于是他弯下腰来,把宁随整个都抱进怀里:“那你不如直接抱着我。”
“……”
宁随觉得自己可能疯过了头,直接进入了白日梦游阶段。
哦错了,是黑日梦游。
☆、绝代颜王
宁随梦游着回家睡了一觉,再梦游着来了学校。
昨晚那件事,他觉得司越只是单纯的热心助人,无偿奉献出自己的信息素帮同桌度过一个不太舒服的发情期,再顺手送了一个抱抱。
一个讨厌Omega的Alpha怎么会突然转性了呢?
不应该,不可能,不存在。
肯定是他问心无愧,所以行为坦荡,没那么多顾及,是单单纯纯的社会主义同学情。
“交班费了啊!”林继衡往讲台上一站,土匪似地喊,“自觉上供!不要逼我动粗!”
每回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全班到底有多少人偷摸带了手机来学校,交现金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剩下的全部电子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