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白冷不丁:“还有下次吗?”
说完也不等陈佳年回答,赌气低头看手机,不看人。但是他知道陈佳年就在身边,他时刻都能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直到陈佳年盛好饭,把餐具摆到他面前,俞初白才放下手机。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一顿晚饭,吃完饭陈佳年开电脑继续工作——大概是在看什么文件,时不时动一下鼠标。
俞初白还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俞初白突然说:“你从前好像从不在家忙工作。”
陈佳年茫然地看着屏幕黑下去,无意识地按了一下鼠标,似乎还是不打算说话。隔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不是不喜欢吗?”
俞初白并不是一个擅长反思的人,但是在陈佳年这里,他很难不产生一种不知是内疚更多还是后悔更多的复杂情绪。
他曾经也想过陈佳年会不会在国外因为工作受什么委屈,毕竟任何主流社会对外乡人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排斥。
所以他从前就很不明白,陈佳年为什么非要去工作。非要工作也行,他又不是不能替他安排。
他故意不闻不问,就是等陈佳年自己来找他。
可原来让陈佳年委屈的不是陌生的环境,不是什么别的人,是他。
俞初白无意识地叫他:“陈佳年……”
“不用道歉,”陈佳年打断他:“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可你看起来还是很难过的样子啊。俞初白期期艾艾地过去,但是又不敢贸然伸手碰他,只是近在咫尺地看着他。陈佳年索性关了电脑,近乎平静地说:“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喜欢你跟其他任何事都没有关系,我很感激俞董,但是一码归一码。”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陈佳年的声气逐渐低落下来:“可你就是有钱啊,你叫我怎么办?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工作也没有恶意,我都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不能怪你,但你又做了什么?”俞初白想再上前,被陈佳年一把推开:“因为我让你不顺心,所以就去夜夜笙歌?”
“……”
陈佳年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很平静了,但结果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堵住了俞初白,也把让他自己心塞得够呛。
他太了解俞初白了。
俞初白什么都知道,就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你就是想让我受不了,想让我跟你闹,闹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不过就是在外面跟朋友喝酒,你又没出轨。”陈佳年看着他:“谁让我自己不陪你呢,是吧?”
俞初白苍白地辩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