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岫自己打了一盆冷水,冰冷的毛巾敷在脸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清爽。小莲没跟在她身边伺候,因为被她打发到宫里送信去了。谢留凤醒了,也该给良妃和皇上报个信。
文岫刚洗完脸,屋子里就传来谢茵茵的惊呼声,咋咋呼呼的,虽然不知道她在叫喊些什么,但从她欢喜的语气中可以猜出,大概是谢留凤醒了。
谢茵茵从屋子探出头,一条腿在内,一条腿跨出门槛外,朝院子里的文岫喊道:“嫂嫂快来,我哥醒了!”说完又将头缩了进去。
文岫嘴上应了一声,手上却不慌不忙地将毛巾晾好,然后倒掉洗脸水,将木盆放入原地,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朝屋子走去。
明明心里也是希望谢留凤快点醒过来,但是谢留凤真醒了,她倒有点不敢面对。这次中毒实在太过突然,她总觉得,她与谢留凤已经经历过一场死别。
她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踏进入,只远远看了谢留凤一眼。谢留凤醒了,虽然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确实是醒了。
谢留凤一眼望见门口站着的人,缓缓伸出手,朝她招手,“来。”
这一声叫得极富诱惑力,就像身后藏了糖葫芦要哄小孩的大人一样。
文岫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刚走两步,谢茵茵突然跳起来,惊呼一声:“糟了!”
“怎么了?”文岫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心悬立马了起来。
谢茵茵把文岫拉过来,将她按着坐下,“我忘了来之前我还煎着药,廖神医特意交代过的,说是我哥醒了让他喝下,我这就去端来。”
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