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了望四周,四面墙壁也都是冰层,冰层上面往外腾腾地冒着冷气。
没一会儿就听见谢留凤的声音,但她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文岫估摸着谢留凤在上面也挺担心自己,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句“没事”,也不知道谢留凤听不听得见。
可能是谢留凤还在上面的缘故,文岫落到这么个气温极低的冰库,倒也不慌,她心里清楚,谢留凤肯定会想方设法救她。
四处敲了一圈,确认没什么机关之后,文岫蹲在一处,抱紧双臂,保持体力。
她从小畏寒,但也耐寒。小时候好几次快要冻死的时候,都默默挺了过来。文岫觉得只要谢留凤还在上面想办法救她,那她肯定能等到活着出去的机会。
她蹲了好一会儿,上面的机关并没有如她预料般打开。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她拿同样通红的手指摸了摸脸蛋,一时之间感知不到是脸更冷还是手更冷。
谢留凤还没想到办法?可能这个机关比较难找吧。
文岫小声叨念着,心里却冒出另一个想法,谢留凤不会丢下她自己走了吧?反正邢劭和吴燕帮勾结的证据在他手上,他拿着证据可以扳倒邢劭,报他自己的仇。
文岫轻轻摇头,她不能把谢留凤想得那么坏。谢留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品性卑劣的小人,应该不会就这么丢下她。
文岫不停地为谢留凤开脱,但心底的恐惧却越来越盛。
她想起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谢留凤从始至终都知道这场皇帝安排的阴谋,他还特意交代过侯爷不要离开务州,说明他在来京的时候就有所察觉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但是他从来没告诉过她,是不是在他心里,从来没真正信任过她?
还有,她冒着危险沿着绳索爬过来的时候,谢留凤并没有为她的行为稍稍感动,甚至还略带责怪。可能在他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她突然过来的鲁莽行为,只是为他增添麻烦而已。
文岫艰难地眨了眨眼皮,连睫毛都开始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