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快速跑到萧璟辙面前,急切地道:“萧大人,我是六号牢房的犯人,曾担任琼州州牧,我是来感谢您的,谢谢您把天牢改建得如此豪华,简直比我的府邸还舒服,这个冬天我过得可好了,丝毫未感觉到冷。”
萧璟辙愣了片刻,道:“你不恨我?”
“我贪污那么多,按照律法是要被斩首示众的,您不仅没有杀我,还让我住这么舒服的牢房。甚至还规定只要不被认出身份,犯人可偷偷出去,一个月犯人家眷可不限次数、不限时间前来探监。我的家人就住在天牢附近的府邸,和我的牢房只有一街之隔。儿孙们天天来陪我打麻将、投壶、斗蛐蛐,偶尔我出去陪他们逛个街。如今我儿孙环绕,吃住都比我以前好,还没有公务的烦扰,也不再有性命之忧,简直尽享天伦之乐。”
“这一切都多亏了您啊。”
“哈哈。”萧璟辙尴尬地笑笑:“不用谢。”
不恨他,他就很感激了。
琼州州牧贪污一事,若按照正常规定无罪。
因为古代官员地位非常高,俸禄却少,官员贪污是皇帝都默许的事。甚至历朝历代都有一个潜规定,只要官员贪污银两数额不特别大,贪污官员不站错队,不招惹皇帝,不处处与皇帝作对,都不会受到处罚。
岭南六州更是特殊,官员贪污数额特大都没事。
岭南六州距离京城极远,来回至少需要四个月,且与京城语言不通,当地居民有一大半是外族,京城颁布的法令他们向来不理会,再加上当地豪强势力根深缔造,历朝历代都是最难管理的地方。
朝堂派往岭南的官员,至少有一半死在了那里,能在岭南活着的都是能臣。
朝廷认为他们管理岭南劳苦功高,若是没有了他们,岭南早脱离中原自立为国了,所以即便每年岭南地区的税收他们都私吞三分之一,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