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以沫不过三五米的距离,那人硬要忽视我,自恃有一只鬼魅般的手要抓住以沫。那他肯定要倒霉的,我不仅一把勾住了以沫的腰,还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推回水泥路上。
我和以沫也挽手走到水泥路上,在紧张的空气中与他六目相对。
那男人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心形脸,刘海齐眉,圆边眼镜,西服领带,显得容貌俊秀,气质沉稳,但面相冷酷,不像是学生。
“同学,你们走这里违反校规。”男人笔直地负手而立,用批评的语气。
他的身后是一栋四层中式建筑,挂着《牡丹园》的门匾。若是教学楼有点太小,应该是办公用楼。
“我们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我对他不说话先动手的行为没有好感。
“下次再见到你们走这,我要给你们处分。”男人表情更冷酷了。
我报之淡淡地冷笑,以沫收紧手掌抓了抓我,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梁络在建筑后面的主路上,露出半个身子。同时,梁络也发现了我们,他竟兔起鹘落般转身消失了。
男人发现我目光的异样,也转头向路上看去。
我拉起以沫又踏上鹅卵石小径,从樱花园出去追梁络。
我们在不远的生活区发现了梁络的身影。
他躲不掉我们了,我们把他堵在花店门口。
“现在去你宿舍吧?”我神气地说。
梁络不反对,也不积极,说他慢条斯理,他又满脸忧愁,吐着幽怨的烟雾,放慢脚步任我们跟着他。
“你不是挺刚猛的,怎么蔫了?”以沫道。
“你们走吧,别跟着我。”梁络终于有了态度。
“这就放弃让我们加入啦,我决定了,我要成立一个社团,专门针对你的无忧社团。你们都躲起来鬼鬼祟祟,我要把你们都揪出来,放太阳底下晒晒。”我认真的。
“哼。”梁络好像没听过这种大话,很不屑地用鼻子发出嘲讽,“听我劝,离开西都,换个学校吧,你赢不了,输了会死的。”
☆、临风
“你说得是不是太严重了?”以沫的语气很中立。
“我劝你们不要试。”梁络扔了烟,双手插兜,茫然走路。
他的茫然带着无奈,厌烦,焦躁,可怜,很快又变化成狂野的凶狠。
我不以为然地问:“那个人是谁?”
“时实。”到他寝室,梁络才回答。
一个名字,他考虑这么久,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他不愿意提时实,我现在也没兴趣多问,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我问:“你住单身宿舍?”
“学校宿舍多,一直没安排这个房间。”梁络道,并不邀我们坐下。
有这么简单?他这上铺堆满广告单,还有别的宿舍没有的书架。桌上台式电脑开着,联着打印机。办公住宿一体的功能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