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走至山的另一侧,不多时便看见三壶已然见底的酒壶缓缓在地上滚动。
须臾间又被那人无?意中碰到,便愈发滚远,咕噜噜的滚至她的脚下。
杜叶侧躺在细软的草地上,洁白的衣裳仿若一道月光,在郁郁葱葱的草色之上?流淌。
他怀中抱着一?壶酒,半数都撒在草地上,身上的味道却不似他衣装那般高洁清冽,酒气浓郁到刺鼻,远远的就飘至连灵的鼻间。
此刻的他毫无日前那般明晰而温雅的模样,脸颊被酒意染上?霞意,如同小孩一般抱着珍贵的宝贝酒壶,蜷缩在草地昏昏欲睡,一?言不发。
许是事实于他而言过于痛,非得借助酒力?,才能勉强囫囵咽下。
连灵安静的伫立在原处,见得他这副模样,满心要问的话忽的都得到了解答。
他未杀害他们。
也?未在秋会之夜继续搅局。
而是纵容自己,在酒水中麻痹心间的无?边疼意。
她尚不能确定他到底想通了多少,却忽的也?觉得有些欣慰。
没对她们动手,侧面也说明起码他多少有了些良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也?许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咕噜——”
夜风轻拂间,躺在地上的人在朦胧之间睁开?眼睛,无?言的看向那只又被连灵踢回来的酒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他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凑近再细观衣裳,也?沾染着草屑灰尘和一?身的酒水。
显得整个人如同走丢许久的孩子,脏兮兮又乱糟糟的。
“杜叶?”
她走至他的身边,俯下身笑着喊他。
对方似是被浓重的酒意驱使得说不出话,直起半个身子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酒壶,满脸茫然。
“夫郎?”连灵又耐心的喊道。
他抱着酒壶顿在原地半天,忽的眸中一?亮,似是回过神来一些。
连灵正以为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看见他在下一?秒又捧起酒壶,晕乎乎的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