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中提着的陶罐,猛然晃动下,红绳结忽的一松,眼看便要砸向坚硬的石头地面——
“彭!”
清脆的破碎声未如她所料响起,反倒是一阵沉闷的撞倒声在她面前忽的炸开。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眼看一个漆黑的身影狼狈的摔在自己眼前,将那陶土制成的黑色小罐稳稳的握在了手中。
她呆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眼睁睁看?着那个家伙哼哧哼哧从地上爬起来,俯下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黑袍子。
那个小陶罐被他稳当的单手搂在怀中,余下一只手,则将有?些歪斜的面纱帽子正了正,再把漏出来的长发吃力?的又塞回去。
待到将自己重?新整备完毕,他才将那个小陶罐再次递给连灵,又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开口道:“姑娘,你的促织!”
夏日正午,面前这人却依旧仿佛装神弄鬼般,穿着一身又厚又严实的大黑袍,将自己遮掩的密不透风。
……他不热么?
“谢……谢谢……”连灵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便伸出手,想要接过自己的陶罐。
“以后呀,务必要小心些!你瞧你这绳,系得多松垮!”
他又蓦的将手缩回去,兀自低下头道嘟囔:“我给你系紧些,便不会?再出现这般事情了。”
明明身形被各色墨黑衣料叠加得臃肿不堪,一开口,声线却是清润而明亮,仿若雪水击石。
现下那人唯一暴露在厚实衣物外的,便是那一双素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