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壑清几乎天天晚上去接他下晚自习。
乜迟似乎对林壑清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一来二去的就充当了半个家长的角色。
元旦过后,天格外的冷。大王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出现过了。
林壑清和孟知秋找遍了整个小区也没有发现那只老到走路都已经很慢的老猫,他以为它至少能够过完这个冬天。
孟知秋陪着林壑清在“大王的家”前面坐下,直到围着他们玩的那只小三花玩累了,进到“大王的家”蜷起来睡了,他们才起身离开。
晚饭间,沈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大王,平日里看起来利利索索的老太太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人的一生要经过多少次离别,才能在离别面前不动声色。
林壑清不顾老太太的反对,给她买了一部老人机,存上了他和孟知秋的电话,教老太太怎么拨打,又跑到居委会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未了,仍不放心。孟知秋上网买了可以连接手机的摄像头,安在了老太太的门口,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原想,将那只小三花带回家养,又觉得离开了它的大家庭,它未必就会开心,只好作罢。
转眼临近年关。
寒假期间,林萸清不想回家,找了份兼职。
孟知秋早早的将作业,教案,教学计划做完,计划着年后和林壑清去看雪。
这里的年向来是轮着过的。孟知秋没有什么亲戚,林壑清更不用说,几年换一个地方,通讯录里躺着几页名单,几乎没有打开过。
余寻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七,给员工放了假,带着他嘴里的“悍夫”和他们匆忙的吃了一顿饭。席间,余寻打量着林壑清的面色,弱弱的表示了对孟知秋的照顾还算满意,留给他们一幅包的严严实实的画,忙着赶飞机度假去了。
画很大,将整个车的后排占满了。画上画的是两个背影。孟知秋一眼便说看出画的是在翡翠湖露营的早上拍的那张照片,拍照片的女孩给他发消息说他们“配一脸”。不同的是画上的人挨的更近一些,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十指紧扣。
油画色彩细腻温润,橘红色的光线冲破晨曦,穿过远山,有光从他们紧挨着的缝隙里穿过,将画里的人团团包裹。海平面上有粼粼波光,看着就觉得能晃了人的眼和心,就像他初次看见林壑清的眼。
画的角落签着余寻的名字,另一角上写着白首如新四个字。
腊月二十八,接了白然和林萸清吃团年饭。两个女孩早早的商量要送他们新年礼物,到最后也没有决定送什么。
于是,当天他们收到了两束花,开的火红的玫瑰和炽白的洋桔梗。
白然说,“大俗即大雅,寓意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