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修片儿,剪视频,睡觉。”林壑清没有意识到“睡觉”这个不属于他日常里的一部分,好像正在变的日常起来。
孟知秋脱口而出,“睡觉?又吃了药吗?”所以最近他不再失眠还是吃了药的原因。
“没......没有。”林壑清回道。他听得出来孟知秋的紧张,想开口逗两句让他放松,可平日里逢人便能兴起三尺浪的嘴此刻却粘在了一起,怎么都说不出其他的话。
那就是失眠有所缓解?不用天天靠药物了?所以昨天夜里去看他的时候他是真的睡着了,孟知秋松了一口气。他昨天夜里醒来去看林壑清,想确认他有没有失眠。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壑清正睡得熟,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拉好了被子。
心理医生姓潘,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女士,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仁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林壑清在这里已有两年的时间,这是他换的第五位医生。
之前频繁换心理医生的原因都差不多,每位医生都把他的问题归结为童年创伤与家庭,并且总是喜欢探知他过去的生活。
林壑清一直认为挖掘人的苦难是一件十分没有意义的事,挖开之后得到的大抵都是泛滥的同情心,而同情心除了加深另一方的痛楚,什么也做不了,更遑论试图通过揭伤疤来辽愈。
潘医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常清醒,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甚至不像一个有中度焦虑症的患者,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也有看透世俗的通透。能把过往的说的平静又寡淡,却又在漫长的独行中不自觉背负起那些他无法改变的过去。
他穿山过水,踽踽独行,满身风霜。
无论再优秀的心理医生,也有解决不了的心理杂症。人正是因为其思想的复杂性和连贯性,才成为了独立的人。
潘医生倒没有担心过他的状态,他有足够的自控自醒能力,每次来无非是说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情,或者来要一点安定的处方。
说是治疗,更像聊天。
☆、医生
孟知秋和潘医生打过招呼后去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