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院在消毒水气味的熏陶中醒来,不出意外,在医院。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程院扭头,绫野手上拿着的是他的诊断书。
“恶心呕吐也不全是因为……”绫野停了停,“你平常便会频繁地恶心呕吐,也会间歇性胃疼,是不是?”
“什么时候发现的?”绫野问。
“忘了。”程院轻飘飘吐了一句。
他没有说谎,他是真忘了,这么多年的摸爬打滚,他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会好到哪去。
“发现了也没想过治,没钱也没必要,想着干脆以命换命,用最笨拙的方式、父母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式替他们还一个公道。但是你突然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你发现‘小孩’只能对付同为底层人的一些喽啰,对那些罪魁祸首,压根接近不了他们一分一毫。”
“这个时候恰好被一个暴戾恶劣的混蛋掳到了身边,那个混蛋某天还发神经地看上了自己,于是你开始谋划融入这个圈子以及接近他们的方法。”
程院没说话。
“本来的目标只是黄天浩和许家铭,但是某天却又突然得知工具人居然有他们作恶的证据,甚至找来了当初参与间接行凶的律师和记者,于是你打算一次性清算了结。”
“那天车子翻下悬崖,最后选择回来,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吗?”绫野虽心中有数,但是问出来的时候依旧觉得艰难。
程院突然笑了笑,“你想听到我怎么回答?”
绫野双手交叉,头沉地深,十分无可奈何。
“程院,医生说了,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你配合治疗,依旧有痊愈的可能,黄天浩的死我有办法处理,你相信我,我能处理得很干净,包括之前的那些,我保证,我能把你的过去洗的一丝痕迹都不留,你以后不用为了谋生再沾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