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了,不苦了……”轻抚着他的头发安慰,“下次不想喝不逼你喝就是了。”
程妴绝望闭眼。
就算他跟他一起苦,那还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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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妴就那一次破了防。
事后好似重又披了硬甲,比之前坚利十倍,崚野再未见过他委屈或者其他示弱的表情。
再给他喝药,他一声不吭,全下了肚。
崚野与他说话,程妴大多都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崚野心知他心中有怨,如此也是正常,但是他已下定决心,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用血流成河,不用两败俱伤,程妴也不用背负天下骂名。
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他赌程妴不仅仅是玩玩自己,他对自己终究是有情的。
他赌程妴愿意跟自己在这偏安一隅,不问世事。
所以程妴的那些怨那些怒他都受着,自顾自地对程妴好。
此处地界是他找的地方,世人皆不知此,他设了结界,别人进不来,程妴也出不去。
只是待久了也会无趣,于是崚野时不时会带程妴偷偷下山,易容去玩。
带他去看花灯,赏佛桑,听曲琴……
起初程妴并无甚兴趣,从始至终冷眼旁观,不论崚野如何费劲心机逗他开心。
但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崚野也觉得程妴身上的冰逐渐化了,他觉得这是好现象。
他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变脸戏法,程妴回头第一眼瞧见的是近在咫尺的恐怖面具,下一秒却又换了滑稽可爱的木偶面具。
程妴最开始的确实被惊了一惊,尔后见崚野像补偿似地一直切换着不同的面具。
笨拙地想要讨程妴开心。
程妴突然有些感慨,谁又能见着不苟言笑的青阳君有朝一日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崚野,他一方面不信他,三番五次站在对立面阻挠他,一方面带着莽莽大军来折他的翼,灭他的家,一方面又好似那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