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妴还是不说话。
“所以魔界不要了,魔尊的位置不要了,修真界也不要了,以后都跟我一起,就在这,好不好?”
程妴淡笑了声,“所以你打开结界,放了他们进来,是怕打不过我,带不走我,毁不掉魔立方。”
“你想用他们把破佛君磨到弥留之际,你再出手佯装最后一击,再施个障眼法掳走破佛君,让他抛弃他的所有,再把他永远关在这里,当个……”程妴想了想,“禁脔?”
崚野听到禁脔两字眉头蓦然皱了起来,“你就非得要毁天灭地才肯罢手?那我算什么?你路上随意撩拨的一个小修士,他算什么?”
“你把他搅地乱七八糟,把他的世界折腾地天翻地覆,再无心定之时,再无颜面对恩父恩师,如今拍拍手便要走,你当他是什么?”
是啊,当他是什么?
程妴苦笑一声,其实说到这,他还需给崚野道个歉。
是了,他很抱歉地,把他当了他夫君续无渡的替代品。
崚野见他不说话,遂也没逼问,又捏了捏程妴的灵脉,无半点灵力恢复的迹象。
“还有,你的灵力去哪了?”
程妴瞧着他,许久笑笑,“倾数入了魔立方,就等到时候了一统修真,结果好像被大义凛然的青阳君及时拦阻了,正道有正义如青阳君如此之人,实乃幸事。”
崚野并未理会他的讥讽,将他的手重新放入被褥,掖好被角,“药应当熬好,我去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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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时,崚野将程妴扶起,往他身后垫了两个棉枕。
他把黑色的汤药舀到程妴嘴边。
程妴盯着那药默了好一会。
“对养灵力有用。”崚野说。
程妴心里突然泛起阵阵酸涩。
他视线移到崚野脸上,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像是很想透过他,看到点别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