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见他时,惊鸿一瞥。
他像天上的谪仙,一尘不染,又像地狱的修罗,面上无半分情绪。
不论哪一个听着都无比遥远,可望不可即,可观不可碰。
但是偏偏这种毫无可能的妄想最能激起人心中的欲念。
程妴总说无人会跟续无渡一般脑子发傻地看上破佛君,但是续无渡知道,其实见过程妴的人,大多都想将他占为己有,是程妴生来的狠厉危险,屏退了大多数懦夫。
他最开始也只是期望能靠他近一些,能短暂地陪他一段时间,就像他身边的末生,桑谷街角的沈叔一样。
却又不知如何才能达到目的,他那么厉害,他什么都不缺,于是只能日复一日地像个跳梁小丑在他眼前蹦跶,期望天上谪仙能记住他半分。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程妴会这样半丝半缕地坐在他身上,像个普通人一样发红,滚烫,沉沦,乱了呼吸,情不自已,同他一块堕落,前往无人之境。
续无渡忍不住叹了一声,“阿妴啊……”
双掌间的腰肢轻颤了下。
程妴垂下眸子,眼神看着危险,“谁许你喊的?”
续无渡现在可不怕他,“你明明喜欢我这般喊。”
“胡说。”
“那以后还喊君上?”
程妴靠着他的肩,闭了嘴,一言不发。
续无渡笑,“那便喊阿妴。”
“话说回来,你看我们这,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全做了,如今只差个拜堂成亲的仪式,你说你是不是该喊我声夫君?”
程妴讽他,“得寸进尺?”
“哪敢啊。”续无渡呵呵笑着,又佯叹道,“我们阿妴啊,除了凶了点,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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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妴知续无渡虽终日与自己厮混,但心里也清楚,倘若真的涉及到原则问题,续无渡怕是不能如他自己所言那般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