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边听续无渡絮叨,一边兀自出神,突然见身边的续无渡往下一跃,回神便见续无渡已经在下方站定,朝他伸出双手,看着要接他。
他瞧了瞧,半膝盖高的台阶下,是一条排水不好的小路,遍布水沟,尽是泥泞。
再看四周,却又好像是去城楼的必经之路,身边大多男女结伴而行,男的也像续无渡这样,伸出手,女的双手搭着他们的肩膀,身子靠过去,等过了泥泞之地男的才把女的放下。
“你鞋子容易脏,白鞋子脏了看着难受。”
程妴本可以浮着过去,但是人堆里运气有些过于装腔作势。
而且,伸着双手等他的续无渡,此刻特别像一只讨表扬的小狗,双眸比谁都亮。
程妴垂在身侧指尖相互磨蹭了下。
他靠过去,扶着续无渡的肩膀,搭上了人形摆渡船。
他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听见续无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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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顶上,程妴身边尽是人间喧嚣,一身白衣的他却似乎自带屏障,硬是在人群中划出了一个孤寂圈。
程妴盯着城中央盛开的烟花发呆,而续无渡在他身后不远,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阿奈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腰带,续无渡觉得惊奇,“你哪来的位符啊?”
“阿唐的父亲给的。”
“嗐早知道叫你帮我弄几张了。”续无渡调侃着说。
若是平日,这种时候阿奈铁定和他吵起来了,但是今日没有,阿奈也盯着前边的程妴发呆。
“程妴哥哥,看着好凶啊。”他怯生生地说。“他在你们那边,是不是很吓人啊。”
“怎么会。”续无渡笑,他看着程妴单薄的背影说,“不凶的,就是娇贵了些,过日子方面废了些,食寝需要人伺候,自己不太会。”
怕疼,还怕苦。
但是又很漂亮,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