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在说“我释然了,并且抖落自我桎梏,你放心。”
祝玙乐沉默了好一会,直到阮秋屿产生等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的错觉,才开口说:“阮秋屿,你值得。”
报答当年阮秋屿的人情也好,亦或是别的原因,祝玙乐没再说下去。这一次,他知道,阮秋屿是真的释然了。
第三十三章
阮秋屿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瞥向墙上的挂钟,他在等屈仰山回来。
家里十分安静,恍惚间阮秋屿以为自己身处曾经的‘家’,在每一个寂寥的夜晚等屈仰山回家,夜渐深却始终为他亮起一盏灯。
开门的动静打断阮秋屿的胡思乱想,紧接着屈仰山出现在眼前,穿着正式,怀里抱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
见阮秋屿正襟危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屈仰山的内心隐隐不安,语调却平稳:“怎么了吗?怎么一脸严肃?”
他将玫瑰轻轻放在桌上,识趣地坐在阮秋屿对面,极力从他的表情中看懂心思,未果。
不慌乱是假的,这实在不是好征兆,上一次两人对坐是在瑞士谈离婚,其次是此刻。
终于到了坦白的这一刻。
两人对视约莫一分钟,阮秋屿垂下眼,内心挣扎半个多月之久,今日终究到了开口的时候:“我们之前谈过出国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嗯……”
阮秋屿两手交握,再次对上屈仰山的眼神,说:“当时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接受,对吗?”
“……”屈仰山内心一沉,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对……”
“俄罗斯的一个顶尖芭蕾舞团三个月后要招募一位男芭蕾演员,我的朋友祝玙乐说可以帮我写推荐信,获得面试的机会。”
阮秋屿脸孔平静,语调尽量听起来平稳,“我一直梦想进这个芭蕾舞团,我想了大半个月,我决定……试一试。”
屈仰山沉默片刻,刹那间思绪飞扬,他揉了一把脸,再开口,嗓音嘶哑:“如果通过面试,你和媛妤就在俄罗斯定居?”
阮秋屿抿了抿唇,重重地点点头。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我不想再逃避问题。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也很难受。
毕竟我俩这么多年,有些习惯和情绪始终难以割舍。
可是近来我发现因为把重心倾斜在感情上,我错过许多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想把人生活得精彩,追逐心之所向。”
“你想复合,但直到现在,我无法轻易鼓起勇气重建一段亲密关系,无休无止的纠缠是无法过好日子的。”
即使分开,彼此相爱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同样,追逐自己期待的未来不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