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晛邪气一笑,撒起谎信手拈来:“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和你发展一段婚外情。”
“我承受不起。”阮秋屿打趣道。
“屈仰山……对你很好?”沈晛又探究地问,“他……很爱你?”
阮秋屿吸一口奶茶,掩饰眼底的慌乱,轻轻应一声“嗯。”
两人一时无言,沈晛却说要走了。
不知何时轿车旁站一位混血女士,像妖娆奔放的吉普赛女郎。
沈晛揽住她的腰肢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斐。
阮秋屿怔忡地看向他,嘴唇嗫嚅着,终究没问只言片语,只对斐说,我是阮秋屿,很高兴认识你。
斐十分得体地握一握他的手。
城市永不眠,深夜十一点半的街道人来人往。
昏暗车厢内下沈晛的脸不真切,坐在后座的阮秋屿想,沈晛并没有对他念念不忘,也不珍惜枕边人。
‘枕边人’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许狄,也可以是样貌漂亮的某某。”许狄”也可以是任何人,是每一个如许狄般爱沈晛,祈盼与他百年偕老的人。
沈晛喜欢任何人,他的心割裂许多块,分量轻的赠予‘许狄’,分量重的自我封存。
阮秋屿忽觉许狄与他一样可怜,然后又觉得没必要,他们不过彼此讨厌,他讥笑自己同情心泛滥。
下车后,阮秋屿走到沈晛的车窗前,犹豫几秒,低声问道:“沈晛。你订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吗?”
沈晛仰头望向他清亮的眼睛,他为这双懵懂纯澈的眼睛吸引着迷,但他们没有未来。
他清楚阮秋屿这话的深意,所有人都知道,包括许狄。
沈晛点点头说“是”。
阮秋屿沉默着目送车驶离,相比可怜,他觉得彼此更像相互折磨。
四人的闭环里一扣环一扣,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某某,像一个俗烂的肥皂剧。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他边翻看演出照片边等屈仰山回家。
半夜一点,鹅毛大雪终得消停,有人出门堆雪人,有人戚戚我我,而屈仰山从公司回到家。
屋里有贴心人为他亮起一盏灯,也有人等他回家。
阮秋屿睡在沙发上,长绒绒的睫毛像被细雨打湿的蒲公英。
下一秒,蒲公英扑簌扑簌地颤动,他揉着酸胀睡眼,枕头湿润了一大片,晃神过后辨认出近在咫尺的屈仰山,声音低哑地说:“你回来了……”
“我的手机忘在办公室,所以没接你的电话。”屈仰山盯着他的眼睛,主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