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被轻嗤打破。
“想与不想,重要么。”
少年靠在白色墙壁,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滑滚。
上学与否,都无法摆脱纠缠。
即便继续读书,摆脱不了迟强。未来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半响,他收回视线,扫过她湿漉漉的脑袋,转身拿起毛巾朝浴室走。
语气泛凉:“别乱跑。”
时臻望着他的背影,她打趣的想,如果说她的借口是想要个儿子所以才资助他上学,会不会太扯。
等迟望洗完澡出来,屋里已是空无一人。
他垂眸没什么表情,倏然看到床柜上的纸条。
——谢谢弟弟,再联系。
后面是一个鬼脸和一串手机号。
迟望盯着号码,唇角扯了扯。
幼稚。
——
一场暴雨逝去,街边躺着零零散散的水洼。
早晨放晴。
在路过巷口的垃圾处理厂时,迟望有短暂的怔楞。
雨水的冲刷后,街边的绿植焕然一新。
那些血色的泡沫好似也随着被冲刷而尽。
那那场淡淡的茉莉香,也成了匆匆一页。
几日后被迅速翻过。
而他的前方仍是一片灰败无光的废墟。
这一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无家可归的少年却接到小区居委会的电话。
电话对面是个中年的妇女。
声音温和委婉,需要他到街道办事处来一趟。
挂了电话,迟望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