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忽地长笑一声。
他本就是开阖坦荡的性格,如今天地山海倒流灌卷,极目远去,天深地阔,旷野无垠。
苏蕴站在天地里,忽地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决断之情。
“我想去看看。”
司天玄的脸色白而又白,他明白了苏蕴的意思,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老人也明白了苏蕴的意思。倘若命运是真实存在的东西,那么用什么来证明它的存在?
唯有切断。
倘若你真正切断改变了命运,那么这世上的一切命运,就都存在过。
然而命运何其渺茫,以人类的肉身凡胎,这终究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老人微叹一口气,他看向苏蕴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疯子。而这时候要做的事情,只要将所有可能的障碍尽数清除干净。
在狂猎的风声里,云清清晰听见了城外的对话。
他来不及回头,五脏六腑皆燃烧如灼,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云清来不及细想,低声喝道:“苏蕴,滚回去。”刚一开口,血水顺着眼帘和耳朵开始往外流淌,无数的灵气在他身体里开始爆发。
苏蕴看着漆黑如墨的衡山郡,淡淡开口道:“云清,你救不了他们。”
他来自青城山,幼时在上京见过一道真正横绝的刀光,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他非常了解云清的手段,也非常明白他的心意。
苏蕴和云清,本质上只会看准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一旦走上去,绝不回头。
在苏蕴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清看向衡山郡的长街上,跪坐的无数百姓,脸色皆已惨白如纸,几乎要被生生吸干。
苏蕴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过于恩义的人。
云清叹了口气,努力开口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