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中原的粮草,运输的过程中必定会经过衡山郡。
往年,因为对大翊力量的敬畏惧怕之心,衡山郡、清虚宗与大翊之间保持着微妙平衡,哪怕他们贪灭了很多粮草与钱税,朝中一直保持沉默,衡山郡也从来没有对军用物资下过手。
当他们下手的时候,则意味着另一件事——在这场交锋中,衡山郡倒向了清虚宗。
清虚宗,已然叛变。
杜少威思考了很久,久到几乎睡着。
一根羽箭笔直地贴着他的鼻尖,扎进了帐篷里的木柱上,仅留下一截尾羽。
杜少威猛地睁开眼睛,手握住腰侧剑柄,竖起耳朵听帐篷里的动静,眼神却落在眼前的酒水上。
酒水微浊,平静无波。
“萧氏让我传一句话给大人,”帐篷里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有些阴森尖锐,显然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两个时辰后,蛮族的大军将会在此与将军开战。”
“两军对战,什么时候让清虚宗的修士前来传递战报?”
黑暗中的人并不以为忤,反而笑道:“萧氏另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十八年前黑森林一役,杜老将军受清虚宗之令,私自领兵前往襄助。从此您那父亲被大翊皇帝拔除羽翼,偌大杜家就此没落,倘若您愿归马黑城,从此大翊关山以北,不尽是您驰骋之地?”
伴随着他的声音,酒水微微泛起涟漪。杜少威一双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看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