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尘站在枯萎干黄的芦苇丛边,对撑船的男人微笑道:“劳驾,我想过河。”
男人吆喝一声将麻绳解开,背对着无数的目光笑道:“您面生,敢问上山是做什么?”
白见尘微笑道:“过河,上山,找人。”
船主人顿时松了口气,连连道:“是来找哪位先生?您也不早说,我这就送您过去,不敢耽搁。”
白见尘又道:“叶乘风。”
船主人想到山上那位活泼乱跳很精神的叶小先生,一边撑船一边道:“您是他朋友啊,回头来镇子上喝酒。”
白见尘微微一笑,他想了想,有些感慨道:“是……故人。”
叶三的刀很吵。
它在桌子上疯狂颤动,无鞘的长刀震碎了一个瓷杯,两个瓷碗。
叶三沉默地看着身前的长刀,然后将它拿起来,走出了门。
推开门的时候,风雪扑面而来,将睡意一扫而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虽然素净,但是在雪地里很显眼。踏出屋檐的时候,他顺手拿起倚靠着墙壁的崭新黄伞,撑着走了出去。
黄色的油纸伞是云清新买的,上一把被捏碎了以后,他去镇子上买了一把更大的。
新的伞有一股清油的味道,不算太难闻。
但是叶三很沉默,他背后的大青山也同样沉默。这片被大雪覆盖的苍山,或许感应到某些不太同的气氛,就连飞鸟也没有从枝头上弹跳起来。
叶三一手提着伞,一手提着长刀,顺着山道走到山底,又从山底的草径走到了飞泉边。
他为自己修整的战场很干净,白色的雪落在上面,像刚刚出炉的米糕一样,很漂亮松软。
手里的长刀在疯狂震动,或许受到刀气的影响,脚边的积雪彻底乱了。